这边乘警走之后,周辰这边也是吓得有好一阵没敢睡觉,他睡意全无,抱着包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毕竟自己什么都可以丢,但唯独介绍信可不能丢啊,介绍信再丢的话,自己在外面可是寸步难行,这个年代想要出门,最重要的可就是介绍信了。
就这样抱着东西有一会儿,大家很多人也都没有睡觉。眼看这么多人没有睡觉,周辰倒是在心里想:既然这么多人都没有睡觉,倒也起到了一定的警惕的效果,我干脆就再睡一会儿吧,明天倒车之后还要赶路呢。想着,周辰这边翻了个身,继续睡了起来。
睡到天亮的时候,周辰这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,他坐下来一看,发现好多乘客都已经睡着了。他仔细看了一圈,也没有发现什么小偷小摸的踪迹。最后周辰这边翻了个身,正准备继续睡觉呢,却看见前面有一位乘客起来了,应该是去厕所了。
周辰这边想了想,也觉得有些尿意来袭,看了一眼左边睡的一位大叔,正在那里微微打着鼾。周辰这边抱着包从他身上小心地跨了过去,随后也准备上厕所。
到厕所那边撒了一个尿之后,周辰在旁边洗了一把脸,伸了一个懒腰,又看向窗外。窗外晨雾弥漫,天色青灰,太阳还未升起,车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
就在他准备返回座位时,旁边紧锁的货运车厢门缝里,隐约传来了压低的交谈声。周辰心中一动,屏住呼吸,悄悄贴近。
“……今晚手气咋样?弄了几头‘肥羊’?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问。
“妈的,别提了!就开头顺了几十块,后面那些穷鬼都惊醒了,没机会下手。”另一个声音抱怨道。
“我也差不多,摸了十几块。等会儿车靠站,咱就从后面溜。”
“成!你困不?”
“困个屁!趴这煤堆上快冻成冰棍了,能睡着?”
“嘿嘿,等下了车,非得找个地方好好泡个热水澡,再上二楼快活快活!”
“你还敢上二楼?忘了隔壁老三咋死的?下面烂掉,花柳病!”
“怕个球!人生在世,痛快一天是一天……”
听到这里,周辰心中剧震!小偷!
卧槽?
竟然躲在了这里!
他也以为这些人都走了呢!
谁知道他们竟然藏在货运车厢的煤堆里!
他看了一眼旁边货仓的门锁,发现确实有被撬过的痕迹,这些人真机灵,竟然躲在了这里。不过也没有把他们冻死,倒也真是一个奇迹。
周辰不动声色,抱着包快步走向车厢另一端,找到了正在锅炉边忙碌的那个圆脸青年列车员。
“同志,我有重要情况反映!”周辰压低声音,神色严肃。
圆脸青年见他表情凝重,立刻放下水壶:“同志,什么情况?是发现人贩子还是敌特?”
周辰笑着说道:“是这样的,我刚才后面上厕所的时候,本想着到最后一排货仓那边看一看风景,结果就意外听到货仓里面有人说话,说他们今天晚上在那里偷钱,昨天晚上也在那里偷钱,我怀疑咱们货仓里有小偷,就躲在货仓里面。”
“什么?同志,你确定没有听错?”“我绝对没有听错,里面确确实实有两个声音,他们说自己就趴在煤堆里面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你等一下,我这边立马去喊乘警。同志,真是太感谢你了,你这可真是提供了重要线索,我代表全列车人员向你发出感谢。”“好了好了,多余的话不用说了。”
“行行行,我知道,我先去喊乘警。”
圆脸青年说完,立刻转身快步离去。
不一会儿,四名身材魁梧、表情严肃的乘警跟着圆脸青年匆匆赶来。周辰又详细说明了一遍情况,并指出了被撬的门锁。
为首的乘警队长经验丰富,仔细查看了门锁,眼中寒光一闪,对同伴们打了个手势,低声道:“锁确实被动了!大家准备,听我口令,动作要快,直接拿下!”
几名乘警默契地点头,迅速分散站位,有的甚至悄悄掏出了警棍和手铐。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乘警队长深吸一口气,示意一名队员上前。那名队员用专业工具悄无声息地拨开了被破坏的锁鼻。队长猛地一脚踹开沉重的铁门!
“不许动!警察!”
“双手抱头!出来!”
几声炸雷般的怒吼在清晨的车厢连接处响起!
借着涌入货仓的微弱光线,可以看见两个蜷缩在煤堆旁、满身煤灰、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的身影!
乘警们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,迅速将两人制服,冰冷的铐子“咔嚓”一声锁住了他们的手腕。
车厢里的乘客被这动静彻底惊醒,纷纷探头张望。当得知是抓住了昨晚行窃的小偷时,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和掌声。
那位丢了钱和介绍信的女乘客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,连连向乘警和周辰道谢。
周辰看着那两个垂头丧气、被煤灰弄得狼狈不堪的窃贼被乘警押走,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。